【《评“当代著名中年篆刻家作品邀请展”》.文/王玉龙】-王镛艺术网
推  广代  理维  权鉴  定


当前位置 >首页 >评论

返回

【《评“当代著名中年篆刻家作品邀请展”》.文/王玉龙】

 

 篆刻,古典的深邃何以再现代的新颖,现代的新颖又何以表现主体的心态?无疑严酷地横亘在人们面前。

 

 金秋时节,在上海朵云轩展出的“当代著名中年篆刻家作品邀请展”,是当今印坛一大盛事。由此,使我想到,支配主体创作观念的是个体意识与集体心象的统一。每个个体有其独特的心灵世界,他时刻面临着与其他个体不同的现实问题。于此引发了个体的感受、体验、兴趣和理想,也必然使篆刻艺术染上个性化的色彩。

 

 印学是人学。印如其人与马克思说的美是人的本质对象化,可以沟通。对优秀篆刻作品进行解读,可以给人美的享受,那旋律跃动的线节奏表现了主体的生命意识,在几何化的造型结构上凝聚着美和对审美体验。试看韩天衡、王镛、刘一闻、吴子建的篆刻力作,无不是美的体现,以此反映出他们对人生的深刻认识,并以才华把握着绚丽光彩的艺术生命。印域中布满了前贤的足迹,但他们以开拓者的姿态,各自寻觅到一块表现天地,假如韩天衡与王镛着力于开掘阳刚美,那么刘一闻与吴子建则倾心于展示阴柔美,春兰秋菊各领风骚。有人以为刘一闻印风较单纯,其实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。是古典主义美学的最高准则。对古典主义的认同,恰恰是他苦心孤诣勤奋求索所得。这样,他用诗化的语言展现了一片田园牧歌之境。韩天衡以豪放不羁的气质,以皈依古法另拓新径的智慧和悟性,开一代新风而震动印坛,体现了现代人对古典艺术精髓的感情和理解。王镛以纵横粤衍的风度,力破陈法约束的粗头乱服之印风,表现了他偏嗜表现主义的创作倾向。吴子建的技法先于观念意识,在古典抒情风与现代的技巧领域,找到一块无人问津的净土,其鸟虫印庄重雅正,曲尽其妙。

 

 现代人注重生命体验并大力张扬主体生命意识。徐云叔、陆康、吴颐人、陈茗屋、吴天祥、童衍方、傅嘉仪、黄惇等,早年或直探秦汉,或旁涉明清,技巧的磨练有时淡化了艺术思维,忽视了生命本体的重要性。近年来他们认识到自身的不足,走出古典的迷宫。这才有了徐云叔的潇洒,陆康的雄健,吴颐人的朴实,陈茗屋的雅逸,吴天祥的奇崛,童衍方的苍茫,傅嘉仪的朴茂,黄悙的洒脱。石开的印作亦不乏抒情的韵致,显现出机智与才华,生性敦厚的马士达,大胆放刀,气魄过人,印面的斑剥,映证了他的经历和他对往事的追忆。

 

 然而令人遗憾的是,某些作品不尽人意,既无文化创作意义上的突破,又无个体风格的建构,粗糙的、难以唤起美感之作占了一定比重。在此,个体意识的弱化和集体心象的强化较为明显。熊伯齐拟古玺有得“形”而失“神”之感,李刚田法汉印,章法欠虑,如“王澄”一印,配篆失当。苏金海以金文入印,刀法犀利,章法空灵,然不脱前贤痕迹乏新意,模拟大于创造,师承大于开拓。祝遂之的“鹤君”朱文印,造型别出心裁,但线条偏弱。总之,参展印家水准高低参差,整体上南方印林高手多于北方,这也是此次印展的一个显著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    1990年10月17日